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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乔丹时代的日子:待在99年公牛阵中是怎样一种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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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乔丹时代的日子:待在99年公牛阵中是怎样一种体验?

1999年1月——在公牛赢得队史第六座总冠军奖杯7个月之后——公牛甚至凑不齐足够的球员展开新赛季的训练营。兰迪-布朗——在迈克尔-乔丹时代结束之后仍然留在公牛的球员之一——记得当他走进会议室参加球队季前赛会议的时候,眼前只有寥寥几张熟悉的面孔。罗恩-哈珀还留在公牛,此外还有中锋比尔-温宁顿和组织前锋托尼-库科奇。但是在联盟结束停摆,乔丹第二次退役风波平息几天之后,公牛需要担心的并不是他们该如何在三连冠之后卫冕,而是他们还能不能在Berto Center训练中心开始训练。布朗还记得他当时在想我认识的那些老队友几乎都走了。

“我从内心深处意识到我们只能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布朗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因为局势紧张的劳资协商,乔丹的退役决定不得不推迟几个月再向世人宣布。到了1999年1月13日,这位公牛传奇正式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并接受了45分钟的问答采访。长期任职公牛现场直播解说员的汤姆-多尔还记得在那场新闻发布会开始之前,他在公牛主场联合中心的通道后面与乔丹聊了几句。“最近过得怎么样?”多尔问。

“我很失望,我还想为这支球队再打一年。”乔丹说,但随后他就表示公牛目前的氛围并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做点什么?”多尔接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位NBA名宿直勾勾地盯着球队解说员的眼睛回答道。

但公牛知道他们希望未来该怎么走。1998年夏天,公牛从爱荷华州立大学找来了蒂姆-弗洛伊德,把他任命为了球队的新任主教练,但同时也对他发出了警告。“如果在停摆结束之后菲尔-杰克逊仍然没有回到球队,弗洛伊德就会代替他成为新帅。”球队老板杰瑞-劳恩斯多夫在那个夏天说道。

杰克逊并没有回到球队,乔丹没有,斯科蒂-皮蓬,丹尼斯-罗德曼,史蒂夫-科尔和一众公牛王朝时期的球员也都没有回到球队。在1998-99赛季——也就是弗洛伊德担任公牛主帅的第一个赛季——刚刚拿下三连冠的公牛在常规赛仅仅赢下了13场比赛。在那个常规赛一共只有50场的赛季里,公牛最长的连胜纪录仅为一次两连胜。

“人们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迪克-辛普金斯说,他是公牛第二次三连冠期间的一位替补前锋,也是后乔丹时代仍留在公牛的球员之一。“那个糟糕的赛季证明了属于我们的筵席已经散了。”

在和几位1998-99赛季公牛阵中的球员交流过之后,我们发现他们对弗洛伊德并没有任何怨言——他只是被指派来监管公牛当初的过渡期而已——事实情况与我们所想完全相反,就像辛普金斯说的那样:“他非常倒霉,他手里其实根本没有实际的权利。”

5月,在公牛“最后之舞”那个赛季的季后赛里,时任球队主教练的杰克逊被问到他知不知道弗洛伊德即将接过他的帅位。“我当然知道了,”这名未来的名人堂主教练说,“总经理杰里-克劳斯已经表过态了。”当总经理克劳斯的女儿在1997年夏天结婚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邀请杰克逊参加他女儿的婚礼,但据《芝加哥论坛报》的报道,杰克逊的三位助手以及弗洛伊德都受邀去到了婚礼现场。

1999年1月,弗洛伊德正式接过了这份棘手的工作,成为了后乔丹时代公牛的新任主教练。在赛季开始前于公牛主场联合中心进行的一场公开训练赛当中,他向球迷们隆重介绍了这支崭新的公牛。据《纽约时报》报道,弗洛伊德忘了介绍刚从太阳交易过来的后卫布博巴-威尔斯。此外,这位新帅还把圣约翰大学的前锋罗波特-沃丹错认成了温宁顿,他把前者也错认为了加拿大人,但其实后者才是来自蒙特利尔的加拿大本地人。

“其实我来自皇后区。”沃丹在向人群鞠躬示意时小声对弗洛伊德说道。

几天之后——此时公牛还没开始打季前赛的第一场比赛——温宁顿向家乡的球迷发表了讲话。

“上个赛季是我们的‘最后之舞’,”他说,“而这个赛季则更像我们的第一支舞。我们会犯很多错,也无法立刻产生非常完美的化学反应,但是我们一定会非常努力。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定能变得更好。”

不过对于1999年的公牛来说,努力与否并不是他们的问题。据辛普金斯回忆,那些新加入公牛的球员都非常愿意“了解,学习并接受球队的传统,历史和文化”。1999年的公牛阵中只有7名球员效力过1997-98赛季的公牛,所以为了在阵容方面进行补强,公牛签下了极具天赋的年轻人布伦特-巴里以及老将马克-布莱恩特和安德鲁-朗。“但是还是有太多人离开了,”后卫鲁斯蒂-拉鲁说,他效力过这两支不同时代的公牛,“所以现如今的一切才如此艰难。”

据多尔回忆,他和他多年以来的解说搭档约翰尼-科尔在季前赛的时候曾讨论过他们该如何处理公牛的1998-99赛季。他说他们两人试着在解说的过程中更多地对比赛进行详细地讲解,聊聊对手的打法,此外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细微的调整。

“当我们真的那么做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要做到这些非常困难。”多尔说,“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说,‘你仍然应该过来欣赏这一切,仍然应该来看我们的比赛’呢?”

在2月下旬战胜黄蜂之后,公牛在新赛季仅仅取得了2胜10负的成绩。在2月的最后一天,公牛作客多伦多挑战由文斯-卡特和特雷西-麦克格雷迪率领的正在冉冉升起的猛龙。那场比赛巴里得到了全队最高的19分,库科奇得到了18分,辛普金斯和布朗也分别都有17分入账。在加时赛的最后几秒双方战至平手,此时巴里找到了身处空位的布朗,后者稳稳命中了一记长两分。“我认为这是我职业生涯里的唯一一记制胜球。”布朗说,“我当时都快高兴疯了,我不知道你们会怎样形容这种感觉,也许这就是我们所有的付出得到的回报吧。”

“后来我们坐上返回芝加哥的飞机时也非常开心,那是一次愉快的返乡之旅。”多尔补充道。

那个赛季公牛最多的连胜纪录仅为两连胜。

在猛龙头上取得那场甜蜜的胜利两天之后,公牛在主场迎战活塞的比赛中遭遇了自1994年联合中心开始投入使用以来最惨淡的一场失利,他们以78-108大败活塞。在这场胜利之后,活塞也终于在1990年3月之后再一次战胜了公牛,当年活塞战胜公牛时“坏孩子军团”还统治着整个联盟。

“我们去年才赢得了总冠军,所以我们现在成了众矢之的。”布朗说,“多年以来,我们一直在痛扁各支NBA球队,但现在他们都想着要痛扁我们,要复仇。”

虽然赛季因停摆缩水,各支球队的训练时间也随之骤减,但公牛并没有因此捡到什么便宜。温宁顿说所有公牛球员都非常拼命,都努力在做正确的事情,他还提到球队阵中的老将经常会挨个去和弗洛伊德讨论球队的进攻。但是公牛错误频出,弗洛伊德也身处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用球队中锋的话来说就是,“我是否需要改正我所做的一切?因为如果我那么做了,我们将永远一事无成。”

“问题的关键在于你总是试着去谈论一些积极的事情,”多尔说,“但随后迈克-泰森给了你肚子一拳,穆罕默德-阿里的左拳又立刻打到了你的太阳穴上,乔-弗雷泽紧接着又给了你一记上勾拳。这就是我当时的感觉。”

4月1日,活塞又一次大胜公牛32分,此役过后公牛的战绩来到了9胜22负。一天之后,公牛在主场吃到了当时队史上最惨痛的一次失利,他们输给了魔术47分。

但公牛球迷却一如既往地支持着这支球队。“我们从未被球迷嘘过。”布朗说。

但是在5月5日公牛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当中,观众席传来了短暂但异常明显的嘘声。那是那个赛季多尔最后一次在电视直播当中以总冠军的身份去介绍这支公牛,在那场对阵季后赛球队魔术的比赛的中场休息阶段,公牛将一面致敬杰克逊——他来到现场观看了这场比赛——的旗帜升到了球馆上空。

这名前任公牛主帅向球迷们发表了讲话,并对这支球队过去几年历史级别的表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与欣赏。但是当他感谢球队老板劳恩斯多夫以及整支球队安排了这样一个特别的夜晚时,观众席内传出了一阵嘘声。几秒钟之后,当杰克逊感谢克劳斯多年前给予他机会时,联合中心内的嘘声变得更大了。最终,这场比赛公牛输掉了20分,以13胜37负的战绩结束了这个赛季。

11个月之前,也就是击败爵士夺得队史第六座总冠军奖杯几天之后,公牛球员在芝加哥的乔丹餐厅齐聚一堂,度过了那支球队的最后一晚。他们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纷纷举杯庆祝。当所有球员都在称赞其他人的个人影响力的时候,在“最后之舞”的那个赛季效力公牛的新秀拉鲁却向全队表示了感谢。

“嘿,伙计们,我想要谢谢你们毁了我剩下的职业生涯,”他说,“因为从现在开始我走的肯定都是下坡路了。”

和其他人一样,拉鲁也知道未来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这支卫冕冠军也会在几个月之后面目全非。

“那伤到我了,”布朗说,“因为作为历史上最伟大的球队,我们从来没给对手击败我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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